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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曾不野下意识闭上眼睛,耳边是小扁豆的尖叫声:“再来一次!我要再来一次!”
天公听到了,开始为他们洒下小雪。曾不野和徐远行头顶、肩膀都白了,徐远行朗声大笑。
他们的船继续飘,遇到了不久前遇到的牛群之间。它们已经走到了水深的地方,半个身子浸在水中,一边“哞哞”叫着一边喝水。
这样的人间,谁会不爱呢?
共处这人间里的人,又怎会爱不上呢?
哪怕日后分别,也定会在某一日想起这样一条河流,这样一场雪,还有这样一个大笑着的人。
后来他们依依不舍离开不冻河,车辆在林区行走,都开得很慢。在茂密的、壮观的大兴安岭林间,一条弯曲的公路穿过去。路两边的树木都挂着白色的晶莹的雾凇和雪。枝桠伸出来,他们的车驶过,不时就触落上面的雪。
常哥又要飞无人机了。
他说:“等着我给你们出图!”
他的无人机高高飞起,那视角真的与他们不同。他们的车在一片白色雪国中穿行。哇,那该如何形容呢?大概就是心如死灰的人也会将灰扫一扫,以片刻时间容留这风景。
再往前有开阔地,一座孤独的蓝房子站在那。徐远行就问曾不野:“你看像不像你?”
“什么像不像我?”
“那房子像不像你?”徐远行解释:“孤零零的,像不像你?”
曾不野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蓝色房子,它像童话世界里的马厩。原谅她想不出什么浪漫的比喻,因为那实在像一个马厩。她想,人并非生来就是孤零零的,而是慢慢变孤独的。好在那蓝房子足够好看,总有游人去拍照,对着它摆各种各样滑稽的、可爱的、有趣的、文艺的姿势;好在她也算幸运,能偶然遇到什么人,跟她说那么两句话。
这么美的场面被一辆陷进雪里的车终结了。
车是一辆大皮卡,车身贴着各种炫酷的贴纸,车牌下还挂着一个外国车牌。先是头车看见的,皮卡保障车兴奋了,在车台里喊:
“让我去看看!是不是我的兄弟!”
这辆自四川开来的皮卡车被青川车队围观了。绞盘大哥也嗷嗷喊:“看我的!看我的!”他热衷道路救援,一直在惋惜这一次遇到的陷车太少。还怂恿433往雪里开,说他车小,一拉就出来。
那辆陷车的皮卡姿势也挺滑稽,车头扎进雪堆里,右半车在路基外,也不知怎么开的,能陷出这么个姿势。
“单车来的?”徐远行上前问。
那哥们说着四川普通话,虽然第一次见,但也不觉得陌生,直接递徐远行一根烟。徐远行推回去说我不抽,他就自然地发给赵君澜、绞盘大哥他们。
烟一点,吸一口,这才开始骂人:“老子跟车队来的,傻逼们把我扔下自己跑了。说去阿尔山市等我。”
“不能吧?你们车队家伙事应该也齐全啊!”绞盘大哥说。
“别提了。”川卡一挥手:“别提了。”
“我们看看吧!”徐远行在他车前车后走一走,这个救援的确不简单,要先铲雪,再将车向后拉二十五公分,再去车头向道路内侧拽。
“我们都有救援证。”绞盘大哥拍一下川卡的肩膀,生怕他不让救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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