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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哑声道,“父皇,阿舅战功赫赫,诸多功绩历历在目,直至战死,仍一心为我朝社稷,未曾有半分懈怠。”

言及此处,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他苍白脸颊滑落,砸在金砖地面。

“自儿臣记事起,阿舅便常年戍守边关。”穆翎抬头,望向御座上的顺桓帝,眼中泪光闪烁,映着殿内烛火,“父皇,御史大夫年岁已高,此次犯下大错,也是事出有因。李氏祖籍在眭水,那可是家族根基,先辈安息之所,他悲愤攻心,一时糊涂,才被迷了心智,起了这忤逆的歹念。儿臣恳请父皇念其身为两朝元老,也曾为朝堂殚精竭虑,饶他一命,革去官职,让他归乡,余生闭门思过,忏悔罪孽。”

顺桓帝听着这番求情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,面庞之上带着犹豫之色。

沉吟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,似是被穆翎言辞触动,正要开口,一旁崔羌却冷了神色,他踏前一步,话语如冰。

“李将军功勋卓著,可李国公意图谋反,此乃大逆不道、触犯国法之重罪,两者怎可混为一谈?陛下,国法威严不可轻犯。若此番饶恕,日后……”

穆翎心急如焚,当下截断他的话头,“父皇,儿臣身为太子,却未能及时洞察李国公谋逆端倪,实是有负圣恩,有愧于社稷黎民,儿恳请父皇废黜儿臣太子之位,儿愿随母后前往封地,静心思过,以赎前罪。”

言罢,再次叩首伏地,额头触地有声,声声叩问着帝王之心。

顺桓帝被这突如其来的请辞惊得一愣,他凝视着跪地叩首的太子,眼中满是迟疑。

殿内一时静谧得只剩太子殿下几不可闻的抽泣声,气氛凝重至极。

然下一瞬,崔羌却传人将种种深藏已久的证物呈至顺桓帝御前。

而在此之前,张魏曾深陷朝堂暗流,留下关乎李氏的诸多结党营私的铁证,皆被详尽记录在册。

摆在帝王面前的一封封密信,有涉及南源官员任免时收受巨额贿赂的账册,其上密密麻麻记着金银往来的数额,还有私下串联权贵共同瓜分利益的密函,字字句句都彰显着李国公的罔顾国法之举。

崔羌得此详实情报与证物,顺桓帝起初还一脸狐疑,待展开信件逐一翻过,面色也随之越来越沉。

审视完证物,顺桓帝双手气得颤抖,面庞瞬间涨得通红,只听他怒吼道,“逆贼!朕委之以重任,念其子往昔功绩,还想饶他一命!这般狼子野心,还妄图篡位,简直罪不容诛!”

顺桓帝声若洪钟,字字裹挟着雷霆之怒,在大殿的雕梁画栋间层层回响,震得众人耳鼓生疼。

“传朕旨意,即刻抄家,将国公府所有资产细软,统统清查,但凡涉事违禁之物,一概收缴,绝不姑息!”

穆翎跪在殿中央,本就病弱苍白的面庞瞬间血色尽失,身形晃了几晃,才勉强稳住。

他张了张嘴,还欲发声求情,喉咙却似被掐住,半晌挤不出声音。

顺桓帝怒目圆睁,狠狠瞪向他,仿若要将他看穿,那眼神中的失望与震怒,犹如实质化的利箭,直直刺向穆翎。

不等穆翎再有辩驳,顺桓帝猛地将证物砸在他身上,高声喝道,“传朕第二道旨意,太子穆翎,玩忽职守,德不配位,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,逐出东宫,择日听候发落!皇后身为后宫之主,母仪天下,却管教无方,纵容亲族犯下大罪,亦难辞其咎,废去皇后尊号,迁居冷宫!”

旨意一下,穆翎眼神空洞,只余茫然。

他望着那高坐御上的顺桓帝,那是当了他十八年的父皇……

穆翎颤抖着唇,喃喃自语,“父皇,儿臣其实一点也不想当太子啊……”

可那声音细若游丝,在这冰冷大殿中,被喧嚣淹没,无人在意。

戌时,崔羌踏出太和殿,他抬眸看了看天,乌云滚滚而来,遮蔽了那本就黯淡的天光,恰似这宫墙命运的沉沉阴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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